2009年5月29日星期五

最後一天

從試場出來,我輕輕的吁了一口氣。三年的大學生活就是這樣結束了。從今天起,我已沒有再回S校的必要理由。慢慢的離開atrium,路過火雞,再走上巴士站,這條每天上課下課的必經之路,由陌生到熟悉,三年的光陰,猶如今天的雨水般,似有還無,為意到有雨落下時,它已落在地下,無聲無息流至坑渠裡去。

這三年,是一種精神的折磨,對於自己的本科,我早已失去學習的興趣,考試前還要對著不想再看的書本,簡直是精神虐待。幸而,在副修裡,我找到精神的調劑品,也給我一個仍然回校上課的理由。巴士在新清水灣道飛馳,帶領我逃離S校。我曾說過每次回到S校,見到校舍,我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陌生感覺,彷似這裡根本就是一個不屬於我的地方,特別在春天的迷霧裡,在正門隱約見到拱形的白色校舍,就如深山裡的古墓,前面還有一隻偌大的雞供奉著,至於我們,就是一個個陪葬品,最終都會消失在三月的霧裡。而現在,我好像Tomb Raider的羅拉,要徹底的離開這個困擾我已久的墓穴,乘坐快車回到旺角。

在家的附近,找了一間米線店填飽肚子。頃刻,有一群中學生模樣的少年人走進來,他們渾身是汗,應該是剛剛打完球。其中一個問大家想入讀那一間大學。有人說H校好,有人說C校好,但最多人讚道的卻是S校。他們其中一個說:「S校背山面海,環境好。」另一個說:「聽聞Professor 質素高。」又有人附和道:「這校的世界排名不斷攀高,應該不錯的。」我心中暗笑,但沒有作聲,在櫃台前放下廿四元,轉身走了。

2009年5月11日星期一

回應鄭愁予

又是新詩課的功課,今次做得很隨便

與鄭愁予對話:

〈情婦〉 鄭愁予
在一青石的小城,住著我的情婦
而我什麼也不留給她
祇有一畦金線菊,和一個高高的窗口
或許,透一點長空的寂寥進來
或許……而金線菊是善等待的
我想,寂寥與等待,對婦人是好的

所以,我去,總穿一襲藍衫子
我要她感覺,那是季節,或
候鳥的來臨
因我不是常常回家的那種人

〈我的幸運--回應情婦〉
慶幸你
不是常常回家
你不知道
高高的窗子
已成了茱麗葉的露台;
你不知道
那一畦金線菊
已成了沏給他的菊花茶

更慶幸的是
你甚麼也沒有給我
我也用不著找衣架
掛著你的藍衫子